在西藏阿里地區普蘭縣科迦村,古老的科迦寺與錯落有致的藏式民居相映成景。每逢重要節慶,當地婦女身著華麗的傳統服飾,伴隨著悠揚的宣歌翩翩起舞。層疊的珠寶、精美的衣袍,宛如孔雀開屏。這便是有著千年傳承歷史的普蘭飛天服。

西藏阿里普蘭縣科迦村,當地藏族婦女身著傳承千年的飛天服
千年華裳,承載獨特文化記憶
普蘭飛天服,又稱普蘭“宣”服飾或“孔雀服”,是當地極具代表性的傳統服飾。關于其起源,民間流傳,藏戲《諾桑王子》中女主人公王妃伊卓拉姆化作孔雀飛向天空,其美麗靈動的形象成為飛天服的重要文化意象。人們將對美好生活的向往融入服飾設計,逐漸形成獨具特色的飛天服文化。
一套傳統飛天服由袍子、披風、頭飾、項鏈、掛墜和靴子等組成。袍子采用羊毛紡織,披風由羊羔皮與絲綢縫制,靴子則融入牦牛皮毛和刺繡工藝。珊瑚、綠松石、蜜蠟、珍珠及金銀飾品層層點綴,整套服飾可重達十幾公斤甚至二十多公斤,其造型華麗、工藝繁復,不僅展現了藏族傳統服飾的精湛技藝,也凝結著阿里人民的審美智慧。
科迦村是飛天服的重要傳承地。始建于公元996年的科迦寺,見證著村落的歷史變遷。當地村民巴桑倉決介紹,家中的飛天服已傳承十幾代。每逢重要節慶,村民身著飛天服,在科迦寺前表演宣舞,使飛天服成為承載家族情感、村落記憶和地方文化的重要象征。

普蘭傳統飛天服中所點綴的名貴珠寶與精致配飾
新舊交融,傳統非遺煥發活力
長期以來,科迦村的飛天服主要由家族珍藏,并由女性代際傳承,目前保存完好的僅有8套。2008年,普蘭“宣”服飾被列入第二批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,使其保護與傳承受到更多社會關注。
傳統飛天服采用天然織物和珍貴珠寶,制作工藝繁復,具有獨特的歷史與文化價值。但由于其年代久遠、材料珍貴、穿戴復雜,傳統服飾通常只在重要節慶和特定活動中展示。因此,隨著非遺保護工作的推進,這一傳統服飾的傳承方式正在發生變化,呈現出傳統珍藏與現代復制并行的特點。
據了解,現代復制服飾在延續傳統造型與裝飾特色的同時,通過改良制作工藝、使用替代性裝飾材料,使更多人有機會接觸、體驗這一傳統服飾文化。讓古老的飛天服從節慶中的珍貴盛裝,逐漸成為了展示地方文化的重要名片。

在瑪旁雍錯湖畔,藏族婦女身著現代飛天服,向游客展示阿里文化
文化共融,從雪域走向世界
普蘭地處祖國西南邊陲,歷史上是不同地域文化交流的重要區域。飛天服融合了高原傳統紡織、珠寶加工和民俗藝術,展現出鮮明的地域特色,也反映了長期文化交流留下的歷史印記。
隨著非遺保護和文旅融合不斷推進,飛天服正從家族珍藏走向更廣闊的公眾視野,成為了解阿里、認識藏族傳統文化的一扇窗口。如今,在科迦村,婦女身著傳統飛天服,吟唱宣歌、表演宣舞,讓古老的服飾文化在民俗活動中延續。在西藏博物館的展陳中,觀眾可以欣賞其精美工藝,了解服飾背后的歷史文化。在拉薩八廓街的旅拍體驗中,飛天服也成為一些游客喜愛的服飾選擇。來自不同地區的游客通過穿戴、拍攝,近距離感受藏族傳統服飾的獨特魅力。

游客在拉薩八廓街身著飛天服旅拍
飛天服的美,也通過影像與文字走進國際視野。2020年,一幅名為《Purang woman in splendid costume》(身著華麗服飾的普蘭女性)的攝影作品亮相美國《史密森尼》雜志第18屆攝影比賽平臺。作品以圖文的形式向國際讀者介紹了普蘭傳統服飾的悠久歷史、精美的羊羔皮袍,以及獨具特色的女性孔雀服。知名英文旅游文化網站(TibetTravel.org)也以“Peacock Dress”為題介紹普蘭傳統服飾,從新月形頭飾、珊瑚珠飾到孔雀羽翼般的造型,展現其獨特的藝術特色。

身著飛天服的藏族婦女
從科迦村的家族珍藏,到博物館里的非遺展示,再到八廓街的旅拍體驗和海外平臺的影像傳播,飛天服正以不同方式走進更多人的視野。這一承載著歷史記憶的傳統服飾,不僅展現了藏族文化的獨特魅力,也成為各族群眾增進了解、交流互鑒的文化紐帶。
如今,孔雀河畔,古老的宣歌依然傳唱,華美的飛天服仍在節慶中翩然起舞。隨著保護與傳承方式不斷豐富,這件來自雪域高原的千年華服,正讓更多人感受中華文化的豐富多彩,在文化共享中增進認同,為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注入鮮活的人文力量。(中國西藏網 記者/趙振宇 文并攝影)